花船船板上一个盛装女子正在唱曲儿,她身穿胭脂色缎花裙,一头黑发盘成高髻,发顶插着绒花和金钗。
看不清面容,但依稀感觉是个美人。
城里人常去娱乐的地方是瓦子勾栏,那并非什么腌臜地方,茶余饭后,谁都可以去转转。
那有唱曲儿的、跳舞的,演杂剧的、演悬丝傀儡的、说书的、演杂技的、演柔术的、变戏法的,只有你想不到的,没有那儿没有的。
月宁去过两回,知道惜时楼里有位名角,没想到能在这儿看见。
船一会儿就驶走了,远远飘来第二艘,几人兴致勃勃看了小半个时辰,确定最后一条船已经走了,方才下桥。
河畔灯影晃动,几个姑娘意犹未尽。
一边叽叽喳喳议论着方才几个唱曲儿的伶人,谁唱得最好,谁的裙儿最好看。
一边顺着松散了些的人流往回走。
湘水开口道:“前面往街口往里拐一点,有家脂粉铺子,你们陪我瞧瞧去呀?”
左右时辰尚早,众人便都应了。
拐进稍窄些的街道,灯火不及主街亮堂,但也蛮热闹,没走几步,却见一处店门前聚着不少人,围成一个半圆,隐约有股果香、肉香袭来。
雀梅吞了吞口水,踮着脚张望:“这是排啥呢?”
只见那店铺门头上,挂着一块黑木匾,上书‘马家食肆’四个大字。
透过大敞着的门,看见大堂里坐着不少食客。
店门外头另支了个摊子,一个穿灰衣裳的伙计正麻利切肉,手起刀落,红亮的肉块被斩成小块,用油纸包了,递给排队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