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?”周舅舅愣了愣,片刻后才反应过来,外甥说的是下午在广生堂里看的那批药材。
“哦哦,那个啊,那个收不得啊,那批大黄有点潮,不划算啊。”
周谦翻了个身,面对他:“按市价收当然不划算,若是能谈到九成,咱们找生药铺烘干往回运,仍能赚三成利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我仔细看过了,那批货底子还行,只是前阵子雨水多,晾晒不得法,烘好了,照样好卖。”
“嘶……”
周舅舅琢磨一会儿,越想越觉得可行,眼神渐渐亮了:“那成,等明儿早上,我再过去谈谈。”
他斜睨周谦一眼,打趣道:“你别说,你这脑瓜子,随了你爹,在杜府看一辈子门房真倒委屈了。”
周谦笑笑。
他若真打算一直留在杜府,肯定不会止步于门房,赵掌事早想调他去前院,是他不肯。
比起耗在大宅院里,他更想出去闯闯。
“睡了。”
正事说完,他一拉被子,合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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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招云心疼闺女,一回家啥活也不让干,月宁只歇了两天,就感觉骨头懒了。
早晨,方姑姑叫了两遍,她才头昏脑胀地爬起来。
当真是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,想当初在灶房时,天不亮就要起床,也起得来,如今在绣房,卯时过半起床就行,反倒还睡不醒了。
方姑姑笑呵呵地,觉得这才对呢,十几岁的丫头,正是贪睡的时候。
“起来吧,等中午再睡。”绣房里有张小榻,午间可以去眯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