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看了看,便把钱袋重新系紧,又塞回陆双双手里,笑着道:“好孩子,你的心意娘知道,但娘怎么能要你的体己钱?”
“快收着吧,以后总有用得到的时候。”
陆双双却很固执:“娘,我吃住都在家里,啥也不缺,这会儿不拿出来用,我攒它做什么?”
见两人推让,月宁插话道:“双双姐,你不如给哥做身衣裳吧?”
“做衣裳?”二人齐声道。
“对呀,哥的衣裳都旧了,没补丁的只有一件,到城里读书,总得穿体面些嘛。”月宁道。
吴招云想了想,觉得在理:“我看行,城里不比咱乡下,是得有两身能见人的衣裳。”
陆双双略一沉吟,也觉得这主意好:“那成。赶明儿我去集上,挑块细棉料子。”
晚上一家人围桌吃饭,谈起进书院的事。方阿爹想着,择日不如撞日,明天就进城,到书院报名去。
月宁正小口喝粥,闻言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:“……揣着银子,去书院,就能报上名了?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方阿爹一脸莫名,“交了钱,不就能念书了?”
方阳安挠挠头,有些不确定地开口:“爹……好像不是,我那天听他们聊起,要写什么‘门状’递进去。”
“门状?那你会写不?”吴招云给他夹了一筷子炒豇豆。
“不会,”方阳安老实摇头,“明天我去趟寺里,找惠朝大师请教请教。”
一直安静吃饭的方姑姑抬起头,提醒道:“可别空着手去。”
方阿爹立刻道:“那是自然,提两罐酱给大师带去吧!”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一顿饭吃了快半个时辰。
第二天,天蒙蒙亮,方阳安就出门去寺里了,直到巳时过半,才满头大汗地回来。
月宁睡了个懒觉,这会儿才起床,正蹲在院子里洗脸,听见开门声,偏头去瞧。
“回来啦,惠朝大师怎么说?”
方阳安先进屋倒了一杯水,咕嘟嘟灌下去,长舒一口气,才开口道:“真是不问不知道,一问吓一跳,书院收学生的规矩,可烦琐着呢!”
他得先写一封拜帖,也就是‘门状’,陈述自己的家世、求学志向。
然后附上自己做的文章,一起递到院中先生案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