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双双切葱,吴招云守着灶火炸葱油,满院儿都是香气。
月宁站在门口看了两眼,转身去找方阳安。
哥嫂住的屋子,比月宁的大些。
最里面是一张土炕,炕角摞着两个装衣裳被褥的木箱。
窗边靠墙摆着一张方桌,桌上放着几本书,一方石砚,一根墨条,两支笔。
方阳安正在桌前坐着,垂头看书。
“哥。”
屋子没关严,月宁敲敲门,走进去。
方阳安回头,问道:“回来啦,郎中怎么说?”
月宁走到桌边,笑着道:“郎中说有好转,得慢慢治。”
方阳安点点头。
月宁视线落在翻开的书页上,直入正题:“路上爹跟我说了青鹿书院开短学的事,你也去呗。”
方阳安愣了一下:“短学花费不小,三个月就要一两银子,算下来比州学还贵呢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渐低:“去了无非是听讲,做文章,这些我在家也能做,何必花那冤枉钱?”
月宁摇摇头,语气温和却坚定:“哥,你这话就差了。”
“读书不能闭门造车,你在家做的文章,谁来评好坏?人家书院敢授课,想必对州学考试颇有研究,考官的偏好,文章的样式,都是学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