欣赏够了,她走到墙角的箱笼边,掀开盖子,抱出一叠水蓝色的细棉料子。
这是去年院里丫头孝敬的,颜色很清爽,但她觉得有点太鲜亮,不合适自己,便一直没动过。
午间用过饭后,蔡掌事来到绣房,把方姑姑叫到自己房里,递给她那叠细棉料子。
“阿秀,这料子不错,颜色也好,你拿去给自己或是月宁那孩子做身衣裳都成。”
方姑姑心里一动,口中道:“妈妈,你这……”
蔡掌事笑容满面,压低声道:“上次那事,多亏你出了好主意,娘子与大娘子……”
她左边眉毛一挑,一切尽在不言中:“也因为你这个主意,叫我在娘子跟前扬眉吐气,好好压了胜芳那丫头一头。”
上午茶水间的事,方姑姑也听说了,便没再推辞,接过料子笑道:“能帮上妈妈就太好了。”
蔡掌事得脸,胜芳势弱,就不敢再欺压绣房,她打心底里高兴。
“哎,”蔡掌事笑眯眯看着方姑姑,感叹道,“我从前竟没看出来,你是个内秀的,往后啊,有什么事了,还得请你给想法子。”
方姑姑心想,哪里是我有主意,但面上却笑道:“我不过是顺着妈妈的点拨想了一想,真正拿主意的还是您。”
这话蔡掌事听得顺耳,笑得愈发开心,摆摆手,又拉着方姑姑聊了许久,才放她回绣房。
方姑姑出了门,在阳光下仔细查看手里料子。
细棉料子摸着软和,贴身穿一点不磨人,色也染得均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