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娥正背身收拾针线筐子,闻言眼神一抖,但很快便镇定下来,语调轻松地回道:“没有呀。”
然后转过身,问道:“要不我帮您一起找找?”
梅娘子生着一张容长脸,颧骨有些高,单眼皮微微下垂,面无表情盯着人的时候显得格外凶。
“我明明记得放在筐子里了,一共五块,现在硬是少了一块,要不是它自己长腿跑了,那就是有人拿了。”
“我还没到老糊涂的年纪,一个月里丢那么多回东西!”
玉娥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,背后也沁出一层冷汗,但面上仍镇定着,电光火石间,一个念头冒了出来。
“啊,难道!”
她猛地睁大眼,做出一副忽然想起什么的样子。
“难道什么?”梅娘子死死盯着她。
“难道、难道是月宁拿的……”她脸上带着几分犹豫,吞吞吐吐。
“月宁?”梅娘子眉头紧锁。
“是啊,”玉娥继续道,“您没发现吗?月宁最近手上多了个银镯子,足有一指宽呢,看着可不便宜。我问过她,她说是旁人送的。”
她顿了顿,见梅娘子眼神微动,赶忙继续道:“咱们做奴婢的,月钱都有数呢,方妈妈虽是她亲姑姑,可自己日子过得也紧巴,哪会无缘无故送她镯子呢?”
“我当时就纳闷,可也没想这么多,您方才一说最近总丢东西,我、我就想到这些了。”
梅娘子脸色发沉。
是啊,玉娥说得有道理,月宁那镯子她也看见了,那么宽一个镯子,怎么不得六七钱?她一个小丫头,哪儿来的钱置办?
再说了,玉娥来绣房半年多,从没丢过什么东西,是最近月宁来了,才开始丢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