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午歇时,她摸到二房庭院前,找到了正抱着扫帚晒太阳的丁婆子。
“哦哟!哦哟!我瞧瞧是谁来了!”丁婆子笑眯着眼,拍拍身边的石凳招呼月宁坐,“怎么得空到婆婆这儿来?”
月宁提着裙子坐下,笑道:“整天在房里绣花,闷得慌。还是您这儿好,在院外人来人往,怪热闹的。府里最近可有什么新鲜事儿没?婆婆说给我听听,也叫我解解闷。”
哪怕和丁婆子关系好,有些话还是不能说,管住嘴很重要。
不是质疑丁婆子人品,而是她这个人嘴碎爱唠,怕一不留神,该说的不该说的就都说了。
丁婆子最爱说道这些,见月宁主动来问,眼睛一亮,凑过去便絮叨开了。
“新鲜事儿,那可多了去了。最近二房院里可闹腾了,新选到小姐身边的那几个陪房,成天争来抢去,闹得好生难看……”
月宁听得津津有味,适时地点头、惊呼,很是捧场。
等丁婆子歇口气的机会,她引着话头往主子那边偏了偏:“那主子们可有什么有意思的事?”
丁婆子想了想,道:“前段时日,大爷和大娘子常吵嘴,闹得老太爷知道了,把两人狠训一顿,最近没再听说有什么新鲜事。”
“至于二房——”
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,双手一拍,凑近了压低声道:“我听说啊,袁娘子想把少爷身边的通房遣了!就这两天的事!”
月宁追问:“为什么呀?”
丁婆子道:“听说是少爷功课做得不好,先生说再这样下去,便考不进州学了。”
“娘子发了好大的火,罚少爷跪了一日的祠堂。然后还要把那几个丫头处置了,不让她们再搅扰少爷读书。”
月宁闻言,不禁在心里暗嗤一声,就三少爷这个德行,遣了难道他还不会自己再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