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姑姑走后,蔡掌事哪还有心思吃饭喝酒,匆匆拢好头发,便出门直奔东下人院。
要打听衣裳的事,那没人能比绣房的针线娘子更清楚。
二房院里有位姓孙的针线,年纪与她差不多,逢年过节也会聚在一起打牌吃酒,还算熟络。
蔡掌事去了,只装作随便闲聊,问现在时兴什么颜色的料子,最后不经意间问到袁娘子最近在做什么衣裳,是不是准备寿宴上穿。
这不是什么要紧事,孙娘子随口便答了,果然与方姑姑说的一样。
临走了,孙娘子还约她过阵子有空一起玩牌。
蔡掌事乐呵呵地满口答应。
走出孙家院子,蔡掌事只觉神清气爽,如在伏天儿里喝了冰饮子般畅快。
真是瞌睡时遇枕头,这衣料是胜芳给娘子挑的,她正愁不能在娘子面前压她一头呢,这机会就送上门来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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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,张娘子用完早膳,坐在镜前梳妆,胜芳出屋吩咐小丫头们做事,屋里暂时清净。
蔡掌事在一旁捧着首饰匣子,斟酌着开口。
“娘子,奴婢有一句话,不知当说不当说。”
张娘子对镜理着鬓角,从镜中看了她一眼,笑道:“蔡妈妈,你有什么话,说就是。”
蔡掌事慢声道:“您不是想在寿宴上,穿那身天水碧的衫子吗。奴婢就想着,那颜色虽好,可是不是有点太鲜亮?”
“您如今是掌家娘子,奴婢觉得,改穿些其他沉稳些的颜色更好。咱库里不是还有其他几匹好料子,要不,就再瞧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