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半夜娘俩齐齐发起热来,折腾半宿。”
大灶房送来汤药,已是后半夜的事了。
“府里怎么样了?”她问。
月宁趁着烧炕的工夫,把事情大致讲了一遍,方姑姑听得后怕,低声道:“回头可得好好谢谢周门房,没他提醒,我眼下也躺着了。”
月宁点点头,钻进被窝,几乎是一闭眼就睡了过去,一觉睡到午时才醒,匆匆扒了口饭就又回灶房上工了。
回到灶房,就见金娘子把大灶那几个没病倒的都叫来了。芦枝、鲁娘子几个虽在灶边守着,却歪靠着墙睡得正沉。
金娘子也没管,任由她们睡。
月宁看了一圈,发现雀梅还没来。她困得不行,也没多想,倚在芦枝身边也继续补眠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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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雀梅。
忙了一晚上,天色擦亮时她方才回下人院。
一推门,一股酸臭气扑面而来,熏得她直皱眉。
同屋的几个丫头在炕上昏睡着,满地狼藉。
痰盂翻了,秽物洒了,还有一滩直接吐在了砖地上。
雀梅看的想吐,那点困意顿时散了个干净。
她只能踮着脚走进去,先抽出被子,一个个给她们盖严实,然后打开门窗通风,打扫地上的秽物。
刚收拾完,就听炕上的椿儿迷迷糊糊哼着: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雀梅叹了口气,好家伙,自己是伺候完主子们,还得回来伺候她们。但平日处得不错,总不能放着不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