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肩并肩,沿着青石板路往大灶房走去,路上鲁娘子才细道。
“我最近也没怎么去大灶房,今儿早晨路上遇见芦枝,吓我一大跳!才半个多月不见,这丫头瘦得跟什么似的!那衣裳穿在身上都直咣当。”
这么夸张?月宁皱紧了眉头,听鲁娘子继续说。
“她跟我儿子差不多大,在大灶房那会儿,我就把她当闺女看,这一瞅,哎哟看的我怪心疼……那小胳膊,现在就这么粗。”
她伸出手,食指和大拇指圈成环,比划着。
“她进府也有一年了,手里没余钱吗?这种时候可省不得。”月宁心里也有些不好受,在大灶房,除了雀梅属芦枝跟她玩的好。
鲁娘子再次叹气:“她娘身子不好,总得吃药,她弟弟前段时间在码头扛活,不小心摔了腰,现在家里就指着她那点月钱呢。”
说话间两人就到了。
这会儿日头好,芦枝正坐在台阶上晒太阳,远远见到两人,起身迎了上来。
鲁娘子掀开粗布,把肉夹儿塞进她手里:“快吃吧。”
肉夹儿是白面做的,白菜和卤肉一起剁碎了,掺着夹在白面蒸饼里,油香十足。
“谢谢妈妈。”芦枝咽咽口水,捧着就往嘴里塞。
鲁娘子道:“你慢些吃,别噎着。”
月宁已经许久没来这边了,环顾一圈,小声问道:“孟灶娘是哪个呀?”
芦枝嚼着饼,偏头用眼神示意她往台阶上看。
只见一个身穿绿色袄子的方脸妇人,正坐在台阶上,翘着脚,懒洋洋剔牙。
顺着她的身影往后看,灶房里乱糟糟一片,锅碗瓢盆堆在案台上,地下还散落着脏兮兮的烂菜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