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从来都觉得我的付出理所应当,就因为我能赚钱、肯吃苦,所以我就应该多出银子?就有吃不完的苦?”
说到这儿,他扯起唇角,自嘲一笑:“且我赚再多的银子,在您眼里我都永远比不上大哥。”
“那又何必拿我这‘无用的银子’,去给大哥铺路?既然大哥这么有能耐,何不磊落些,靠自己去争?”
老太爷愣了一瞬,随即大怒,砰的一声把茶杯砸向桌子,热茶溅的到处都是:“老二!你说的什么胡话!”
杜二爷不理他,只抹了把脸,接着道:“我受些委屈便罢了,我夫人和孩子却受不得。”
“我今儿来,就不能窝窝囊囊回去,从今儿起,我就非求个公平不可!”
老太爷瞪着他,觉得自己这个素来孝顺的儿子,仿佛是被鬼上了身,他抽抽嘴角:“那你想怎样?”
“从今往后,我不会再多给家里一文钱,大哥和三弟拿多少,我就拿多少!另外,我知道我私下孝敬您的银子,您也都贴补大哥了,所以我也不会再给您!”
杜二爷梗着脖子,也回瞪他爹。
“你敢!你真是糊涂了!那是你亲大哥!”杜老太爷一甩手,茶杯摔在他脚下,没碎,轱辘轱辘转了个圈,滚到门边小厮脚下。
小厮大气都不敢出,垂头缩脖假装自己是樽摆件儿。
杜二爷掸掸溅到衣摆上的水渍:“我怎么不敢!”
说完他弯腰作了一揖,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。
大跨步回到二院里,把所有下人都挥退下去,杜二爷一个将近四十的大男人,忍不住抱着媳妇红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