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二爷和杜三爷在一处做生意,张娘子和袁娘子素来亲近。
见二嫂这般说,张娘子轻声帮腔:“是,我家璎娘最近也说饭菜有些寡淡呢。”
袁娘子适时地一抬手,苗妈妈立刻将账本呈上。
“起初,我只当是年景不好,大嫂管家也有难处。可直到今日得了这灶房账簿,才明白,哪里是天灾,分明是人祸!”
“那管灶房的奴才胆大包天!五两五钱的肉记成五两七钱,六十文的柿子敢报八十五文!”
柳老太太听得脸色一沉,重重拍了下软榻:“竟有这等事?!”
张娘子也用帕子掩住口,满眼惊讶:“这…这简直荒唐!竟敢在大嫂眼皮子底下这般胡来!”
话锋直指高娘子治家无方!
“可怜我的昱哥儿、嫣姐儿吃不饱饭,省下的银钱竟都填了这刁奴的口袋!”袁娘子声音哽咽,用帕子拭着眼角。
苗妈妈赶忙上前为她抚背,急声道:“娘子您莫要伤心,仔细动了胎气啊!”
然后又转向张娘子解释道:“三娘子您有所不知,那管灶房的白妈妈,正是大娘子从娘家带来的陪嫁。怕是仗着这层关系,才敢如此张狂!”
柳老太太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,嘴中道:“淑澜,快别哭了,为这点事伤了身子不值当。”
一直没发话的杜老太爷终于放下剪子,坐到榻上,随手翻了翻账簿,沉声道:“好了,老二媳妇,你身子要紧。”
“那姓白的灶娘人呢?可带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