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公公喉咙滚动,硬着头皮上前,“夜色已深,您该回去休息了。”
瑾煜并不后悔灭掉靖郡王府,只是后悔做得不够干净利落,才给了靖郡王反击的机会。
瑾煜嗤笑一声,“朕不怕史书,只要朕是明君,开创大夏盛世,史书功绩自有后人评判。”
孙公公心头松了气,陛下能想开就好。
靖郡王府,杨悟延已经来到了王府正院,火势太大,没有完好的骨骸,木灰与骨灰混合在一起,空气的味道难闻,冲得杨悟延头晕。
整座府邸烧得干干净净,不对,还留下了假山与花园的池塘。
惨烈的情况,见过血的士兵也感觉到了不适,士兵闻着尸体烧焦的味道干呕出声。
杨悟延回家时,天边已经泛白,他没时辰睡觉叫来幕僚写奏折,天大亮才换上官服。
春晓来到正院吃早饭,父女二人吃的白粥与咸菜。
田氏询问:“怀月会不会受到牵连?”
杨悟延不清楚,看向闺女问:“会不会受罚?”
“怀月已经做了该做的,陛下做了就不会让人背锅。”
杨悟延心头一松,陛下敢作敢当就行,就怕推怀月出来给宗室一个交代。
因为靖郡王府被烧毁,所有的主子没能幸免,府内中毒的事件被掩藏,知情人全部闭紧了嘴巴。
瑾煜手握兵权,独掌朝政,没了世家的掣肘,皇权集中,官员私下议论,却并未在朝堂上表达对新皇的不满。
不过,经此一事,文武百官更惧怕新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