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医忙得恨不得将自己劈成十六个人用,急匆匆为重伤的士兵包扎伤口,嘴里喊着,“赶紧搬到干净的地方,谁有干爽的衣服,别让伤兵失温。”
西宁城各处,时不时有人爬出尸堆,劫后余生后,哈哈大笑出声,“老子命就是硬。”
活着的人是少数,死去的士兵尸体堆积如山。
午时,杨悟延站在城墙上,此时通往村子的城门已经砸开,重伤的士兵安置在城外的庄子内。
城中百姓正协助轻伤的士兵搬运尸体,匈奴的尸体全部拉到草原上焚烧。
杨春磊吊着一只胳膊,他的双腿打着哆嗦,注视着血色的西宁城,“这里是地狱吗?”
昨晚,从百姓中召集的壮汉,全部被安排在地道内负责后勤,春磊的伤是匈奴前几日伤的。
杨悟延扯了扯僵硬的脸。
他打赢了胜仗,为大夏迎来了至少五十年的和平,本该高兴,可当触及大夏将士的尸体时,他怎么都笑不出来。
春磊感觉到二叔悲伤的情绪,想了想开口,“一切为了大夏。”
杨悟延依旧盯着街道上运送尸体的牛车,虽然还没统计出具体的伤亡人数,他心里也有数。
西宁城的将士是主力精锐,一直冲在最前面,他培养的五千多骑兵,现在能活下来六百人都是奇迹。
西宁的精锐至少阵亡七成,运送尸体的百姓一直流眼泪,因为尸体中有西宁百姓的亲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