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陷入了回忆,絮叨着他年轻时的苦,“有一年西宁没下多少雨,粮食绝收,你小叔六岁,一家子靠着仅存的半袋子粮食过冬,后来还被征收走了。”
春晓真不知道,“我爹没讲过。”
老爷子叹气,“当年你奶奶怀着孩子,最后也没能留住。我实在没法子,花光了所有的银钱买高价粮食,后来又去寺庙找了你爹,弄到了一些粮食,熬过了最难的日子。”
老太太沉默异常,当年因为流掉孩子落下病根,后来再也没怀过。
老爷子苦笑,“百姓没粮食苦,城里的酒楼店铺不缺客人,每次进城,我闻到肉香都馋得流口水。”
春晓心里不是滋味,杨家当年在西宁算是日子不错的人家,日子都要过不下去,更不用说普通的百姓家。
杨老头喝了杯温水缓解情绪,难得见早下值的孙女,小声询问,“你爹和西宁还安全吗?”
他的儿孙都在西宁,好几晚,他都做了噩梦,梦到杨家被灭了满门。
“现在进入对峙阶段,西宁还算安稳。”
“那就好,噩梦果然是假的。”
春晓关心询问,“爷爷做了什么噩梦?”
杨老太接话,“你爷爷做梦说杨家被灭了满门,还说你爹娘倒在血泊中。噩梦都是假的,我们明明都在京城。”
春晓心头一跳,“这个噩梦的确离谱。”
杨老头干笑一声,“后来仔细想想梦里处处是怪异,梦里全家都很年轻。”
老太太冷着脸,“好了,别再提噩梦了,多不吉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