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子里有土地,全是流放人员开垦的田地,粮食产量不错,官府为了管理村民,每年征收走大部分粮食,让村子里的人维持不死就行的状态。
回去的路上,好几个老者想要开口,吴季哲挡了下来,吴家是村子里的大族,村民轻易不敢得罪,老者只能退回自家的院子。
春晓心里再次感慨,还是西宁的自由度高,田家要是被流放到岭南,再无翻身的机会,早已成为一捧黄土。
回到吴家,女眷正在厨房做饭,梧州太热,肉食容易坏,春晓带来的都是活鸡活鸭,已经拿到厨房宰杀。
春晓进入院子,闻到煮鸡汤的香气,走入竹楼的大厅,桌椅已经撤下,厅内摆放了两桌碗筷。
吴时年见春晓脸蛋晒得通红,“快坐下喝杯凉茶降降火气。”
春晓见雪露点头,端起凉茶喝了一杯,她知道吴家不会害她,依旧小心谨慎为上。
吴时年没觉得被冒犯到,反而更安心,他巴不得春晓时刻谨慎,最好长命百岁,这可是吴家回京的希望。
春晓喝了凉茶,雪露为她扇风,身上的燥热消散几分,“伯父,我会留在梧州停留五日,五日后,我亲自来接走五个孩子。”
吴时年清楚春晓要去广东,“好。”
春晓余光见到吴季行在门口探头探脑,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少年,吴季行见春晓发现他,反而不躲了。
小家伙扯着哥哥进入厅内,在离春晓两步远的地方站定,小家伙躬身见礼,“娘和爹爹说,您救了我两条命,应该受我两拜。”
春晓心道,人与人之间需要眼缘,在医馆的时候,她就挺喜欢这小子,别看人不大,眼神却很灵动,正因为这份眼缘,她才送出了马鞭
吴季行认真拜完,站直身体,黑瘦的小家伙咧着嘴傻笑,春晓身体向前倾,笑道:“今日不怕我了?”
吴季行脑袋摇成了拨浪鼓,“娘和爹爹说,您是我们家的恩人,我们能吃饱,穿上新衣服,都是因为您,您对我们好,我不怕您。”
春晓手上缠着医馆没送出去的马鞭,再次解下来,递到小男孩的面前,语气温和地询问,“今日可敢收下马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