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弟,我虽流落在外多年,也是读过几本儒家经典的。你们的老夫子都说,以德报怨,何以报德。以直报怨,以德报德。”
谢奚闭眼道:“但大姐姐只是想对她处私刑,不是么?”
谢梧笑道:“不,我不会动手杀她的。二弟,我为了我自己,你为了你母亲,咱们谁也怨不了谁。你可以试着阻止我,如果你成功了的话,技不如人我认栽。”
“一定要这样么?”谢奚问道。
谢梧道:“不然还能怎样?”
谢奚没有再说什么,站起身来朝谢梧拱手躬身行礼后,转身往外面走去。
谢梧并没有阻拦,也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坐在树下平静地看着他离去。
“你这样,就不担心他真的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来?”冬凛从树后出来,皱眉问道。
谢梧托腮道:“他是个聪明人,我就算敷衍糊弄他,你觉得他会相信么?”
冬凛走到谢奚先前的位置坐下,蹙眉道:“他会不会告诉英国公?”
谢梧笑道:“不会,已经晚了。”
冬凛挑眉看着她。
谢梧道:“樊家是个毫无价值的烂摊子,信王府也是我那父亲恨不得立刻撇清关系的存在,更何况谢绾如今这个信王妃之位也摇摇欲坠。谢奚手里所有的筹码,只有他即将入仕的二甲进士身份而已。”
“十七岁的二甲进士,也算是天才了。”虽然多少跟运气有点关系,但谁说运气不是实力的一部分呢?
谢梧轻笑道:“英国公府为了改换门庭,花费了多少心思和功夫?但区区一个二甲进士,没有二十年的仕途沉浮,能担起什么事儿?这二十年,能出多少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