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暗暗后悔,当初在光州知道谢梧身份后,见她身边只带了一男一女两个人,就以为她只是被普通商人收养,没有派人去仔细调查一番。
秦牧冷声道:“这个女人油盐不进,现在怎么办?”
周子栋半晌道:“仗着申家和英国公府的背景肆意妄为,竟然连姑母都不放在眼里,先给她一点教训再说。”
秦牧皱眉道:“她不会真闹到宫里去吧?”他那位皇兄不一定真的喜欢谢梧,但肯定喜欢谢梧给母后添堵。
周子栋道:“不会,即便真让姑母丢脸了又如何,你以为她的人就能全身而退?姑母是不能对她如何,但申家那些人……她还能时时刻刻看着不成?”
秦牧叹了口气,压低了声音问道:“舅舅那里,还差多少钱?”
周子栋比了个数,秦牧吸了口气,思索片刻道:“我那里还有三万两,母后那里应该还有一些,先凑个十万两给舅舅送去。但这也是……”杯水车薪啊。
谢梧对周子柏做了那样的事,周子栋却还是选择和谢梧谈判,甚至为此说服了周兆诚,就是因为周家缺钱,很缺。
如果是十年前,周家有很多来钱的手段和渠道。
但现在却没有了,不仅来钱的渠道没有了,就连周家和信王府明面上的一些产业都不能随便拿来换钱。
否则一旦被锦衣卫和东厂盯上,对他们来说更加麻烦。
谢梧走下茶楼,左右看看并没有看到周兆诚,但她清楚的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暗中盯着自己。
不是周兆诚,周兆诚的视线暴烈凶狠,这道视线却冷静得仿佛是在看一个死物。
谢梧大约猜到了是谁,却并不怎么担心害怕。
周家还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,也还没有完全死心,现在不会对她下手的。
谢梧刚走出客栈,一辆马车停在了她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