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弥漫着汗臭、酒精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古怪气味。营房破败不堪,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赌博、吹牛,身上的铠甲锈迹斑斑,眼神里看不到半点军人该有的锐气,只有麻木和油滑。
比利海把手里的最后两个铜板输掉,烦躁地抓了抓油腻的头发。
“他妈的,手气真背!”
对面的斯诺克嘿嘿一笑,把铜板收进自己的口袋:“比利海哥,愿赌服输啊。晚上去快活街的酒钱,就靠你了。”
“滚蛋!老子底裤都快输没了!”比利海骂骂咧咧,一屁股坐在草垛上,顺手抄起一根草根叼在嘴里,“听说了吗?那个新来的第一将军,要带我们去平叛。”
“听说了,娘的,这不是让咱们去送死吗?”斯诺克的脸色也垮了下来,“对面可是铁堡的‘铁甲军’,冰风要塞的‘雪狼团’!哪个不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?就我们这帮人,去了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。”
周围的士兵们也纷纷附和,一时间怨声载道。
“谁爱去谁去,老子可不去!”
“就是,一个月就那么点军饷,凭什么给国王卖命?”
“打仗?打个屁!还不如想想晚上去哪个妞的床上快活快活。”
就在这时,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从营地门口传来。
这声音与军营里懒散的氛围格格不入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众人扭头看去,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劲装,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,正带着一队亲兵走进军营。
他没有穿戴任何象征身份的华丽铠甲,但只是站在那里,一股无形的压力便笼罩了整个军营。
那是一种尸山血海中才能磨砺出的杀气。
懒散的士兵们,下意识地闭上了嘴,站直了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