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被活活吓死的。
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,他终于想明白了。
布兰科那个小畜生,根本不屑于用毒药或者刀剑来杀他。
他要用恐惧,诛心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王宫。
国王赫拉德六世一夜没睡好,眼下一片乌青。他烦躁地在寝宫里踱步,身上的睡袍都显得褶皱不堪。
一个内侍官蹑手蹑脚地走进来,跪在地上,头埋得低低的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说!”赫拉德六世猛地回头,声音沙哑。
“洛肯大人……昨夜在书房里……薨了。”内侍官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“王家法医初步验看,说是……说是突发心疾,惊惧而亡。”
惊惧而亡。
赫拉杜六世咀嚼着这四个字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挥了挥手,让内侍官滚出去。
寝宫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失魂落魄地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,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。
他当然不信什么狗屁心疾。
洛肯死了。继莫尔顿和凯尔之后,第三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