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事,没完。”
亚瑟公爵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自己的女婿。
“陛下已经下旨保他,我们还能做什么?在王都里公然刺杀一个前国师?国王会发疯的!”
“我们为什么需要公然刺杀?”布兰科反问,身体微微前倾,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车厢,“父亲,您忘了我的新职位是什么了吗?”
“城防军……总司令……”老爵爷喃喃道。
“没错。”布兰科的声音里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自信,“一个被罢免的国师,一个失去了国王庇护的老狗。他现在唯一的倚仗,就是过去积攒的那些人脉和财富。而我,手里握着王都最锋利的刀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让亚瑟公爵消化他的话。
“您想,当整个王都的治安都由我说了算,当所有的巡逻、盘查、宵禁都由我来制定。捏死一个洛肯,需要大动干戈吗?”
布兰科靠回柔软的椅背,语气变得轻松起来。
“或许,他会在家里不小心摔一跤,摔断脖子。或许,他家里的某个仆人怀恨在心,失手杀了他。又或许,城里会混进一伙凶残的强盗,恰好就挑中了防卫‘松懈’的前国师府邸。”
每一个“或许”,都像一把冰冷的小锤,敲在亚瑟公爵的心坎上。他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、欣赏,甚至是一丝畏惧的复杂光芒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冷静,缜密,而且……狠毒。
他之前只觉得这个女婿聪明过人,是个难得的将才。直到此刻,他才真正意识到,自己招进家门的,是一头懂得如何用权术和阴谋捕猎的猛兽。
“我……我明白了。”亚瑟公爵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。他拿起那份国师的任命文书,这一次,他的手不再颤抖。
“小子,我是真越来越看好你了。”老爵爷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,带着几分狰狞的笑容,“洛肯的命,交给你了。要他怎么死,你说了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