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啸天点点头,坐进副驾驶。
越野车启动,悄无声息地驶向那座刚刚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城市。
越靠近城区,空气中的味道就越是古怪。
那不是战后应有的硝烟与血腥,而是一种浓烈到刺鼻的化学消毒剂气味,混合着焚烧某些有机物后留下的焦糊味。
苏啸天久经沙场,鼻子比狗还灵,他只是嗅了嗅,就明白了大概。
“清理过了?”他看着窗外问道。
“是的,将军。”郑北目不斜视地开着车,“塔兰国的朋友们很热情,主动帮忙打扫了战场。”
苏啸天没说话,只是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。
街道太干净了。
干净得不正常。
地面被高压水枪和某种化学泡沫冲刷过,在车灯的照射下反射着湿漉漉的光。弹坑被粗暴地填平,烧毁的车辆残骸被拖走,路边看不到一具尸体,甚至连一块碎肉、一滴血迹都找不到。
只有那些无法在短时间内修复的残垣断壁,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几个小时前这里发生过的惨烈战斗。
整座城市,就像一个被巨人用橡皮擦粗暴擦除过一遍的画板,留下了凌乱却又被刻意抹平的痕迹。
“可惜了。”苏啸天突然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,“这些建筑,都是钱啊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一栋被拦腰炸断的商业大楼,眼神里流露出的不是对战争的悲悯,而更像是项目经理看到预算超支时的心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