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楠认真看了一遍,整个人站在那里发呆。
大约过了一分多钟,丁楠抬起头,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:“我知道。雷亮跟我说过。他说意大利那边出了点‘意外’,让我不要多问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个‘意外’是冲着你去的。”
“雷亮为什么要在意大利杀我?”
“因为你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。”
丁楠的声音低了下去:“你的存在,威胁了很多人的仕途,他们自然想对你痛下杀手。”
“陶文丽和你儿子是什么关系?”
丁楠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,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。
她沉默了几秒,说道:“陶文丽是我儿子的干妈。我出事之后,我儿子在国外没人管,是陶文丽在照顾他。雷亮就是用这条线来控制我的。他知道我什么都不怕,就怕我儿子出事。他通过陶文丽给我递话,说只要我老老实实把案子扛下来,不牵扯其他人,我儿子的学费和生活费就有人管,等我出去了还能母子团聚。但如果我乱说话,我儿子的安全就没人保证了。”
“所以你这些年一直没有交代雷亮的问题。”
“我交代什么?我拿什么交代?”
丁楠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,但很快又压了下去:“雷亮在省里经营了那么多年,他上面有人。我就算交代了,谁信?谁去查?我儿子还在人家手里,我敢赌吗?”
“没想到他最后还是败在了你的手上,他一个副省级干部,竟然让你一步步成长起来,最终变成了扳倒他的致命一击。不过他倒是会挑时候走。一了百了,什么都不用交代了。”
“他死了,但案子没完。陶文丽还在,那个杀手也落网了。我要把这件事查清楚,杰克不能白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