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明超的身体开始发抖,双手死死攥着铁椅扶手,指节泛白。他低着头,沉默了很久,审讯室里只剩下日光灯管低沉的嗡鸣。
大约过了五六分钟,他突然抬起头,眼眶通红,声音沙哑:“我要见我妈。”
“你妈在隔壁监区,现在不能见。你先把你的事交代清楚,交代完了,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一面。”
钟明超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,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:“我说……我全说。”
钟明超交代了张雄团队实施的十几起暴力催收事件,其中三起涉及人身伤害,一起导致受害人自杀未遂。这些案件之前分散在几个派出所处理,大多以“经济纠纷调解”结案,没有一起进入刑事程序。
还交待了一些雷亮帮他摆平的事情。
审讯持续到凌晨一点多。钟明超交代完之后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,瘫在椅子上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唐光勇让人把他带回监室,自己拿着笔录去了江一鸣的办公室。
江一鸣把笔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眉头越皱越紧:“十几起暴力催收,加上之前查实的杀人罪、非法经营,钟明超身上的罪名已经够判死刑了。”
“雷亮那边,杜书记已经跟他谈过话了,他承认了保外就医的事,但其他的一概不认。现在钟明芳和钟明超的口供都拿到了,加上何健力和赵书成的交代,证据链已经够了。明天上午我去找杜书记,把全部材料汇总上报,准备对雷亮采取正式措施。”
第二天上午,江一鸣带着整理好的全套材料来到杜家乐办公室。
杜家乐花了半个小时,对案情进行了了解。
看完最后一份材料,杜家乐摘下眼镜,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。
“一鸣,这些材料一旦报上去,雷亮的事就基本有了定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