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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老部下打电话告诉我,省纪委在调我当年在高院经手的案子卷宗。还有,我小区门口这两天多了好几辆陌生车,一看就不是物业的。”

何健力的语气里压着焦躁:“雷书记,你上次说‘上面暂时不会动’,可现在这架势,分明是要动我了。”

雷亮沉默了几秒:“老何,你先别慌。省纪委调卷宗不一定就是冲你来的,也可能是例行复查。你小区门口的车,我让人查一下,如果是江一鸣安排的,我这边会想办法。”

“雷书记,我年纪大了,经不起折腾。如果真到了那一步,我……”

何健力欲言又止。

“你什么?”

雷亮的语气陡然警觉起来。

“没什么,我就是问问。”

何健力挂了电话,但雷亮心里清楚,何健力那句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。他太了解何健力了,这个人在法院系统干了一辈子,最擅长的就是权衡利弊。

一旦他觉得扛不住了,第一反应一定是自保。而自保最直接的方式,就是把知道的东西交出去,换一个从宽处理。

雷亮立刻拨了赵书成的电话。

“老赵,何健力慌了。他刚才打电话给我,语气不对。”

“慌到什么程度?”

“还没到摊牌的程度,但他已经在试探我的态度了。如果明天他再看到什么动静,恐怕就扛不住了。”

赵书成沉默了几秒:“能不能让他先离开东江省?出去躲一阵,等风头过了再回来。只要他不在江一鸣手里,江一鸣就拿不到口供。”

“我也是这个意思。但他现在被江一鸣盯着,直接走恐怕走不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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