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被柳村长这么一说,事情好像就合情合理起来了。
毕竟一般来说,人的求生欲还是很强大的,就算周田头一时接受不了自己残废了,但毕竟腿其实还在,将来只是走路有点跛,也不至于就要去死。
可周田头就这么毅然决然把自己吊了上去,甚至一声哼都没有。
那多半不是因为残废,而是因为残废了之后更加挣不到钱,只怕在家里没有一点好日子过,想到那样的前路,才会心生绝望。
被柳村长这么一通骂,齐二娘呜呜地哭开了:“这咋能怪我啊?柳村长,你也不带这样的,再说了,我怎么闹了?我家里男人死了,你叫我这么一家子以后怎么活?我也没要他赔钱,就是想搬来陈家村这边找个活路!”
齐二娘偷偷地看了一眼时锦,哭得更大声了:“这要不是他们昨天非要把实情说给我男人,我男人能死吗?”
说着说着,她又开始哭天抢地,拍着大腿嚎哭:“田头哎,你怎么就抛下我们这一大家子人了——你怎么狠得下这个心的哟!”
凄厉的女声极具穿透力,让原本散了的人群又有聚拢的架势。
孙大夫气得一跳老高:“你胡说八道个啥?跟我有啥关系?他腿那样子了,他自己问我,我咋跟他说,我说能好吗?到时候好不了,你们是不是又得找我?!”
孙大夫说着说着又委屈了:“早知道我就不该发善心,叫你们留下!让你们送去县城医治就得了!”
孙大夫这话是真心的,甚至孙大夫忍不住想,以后再有人过来看病,一律都往城里支,除了自家村里的人,其他人就干脆别给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