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走遍险地的舆图官,她曾横穿万里沙漠,翻越连绵险峰,无数凶猛野兽都曾亲眼目睹。
很多时候,仅仅凭借一抹模糊轮廓,便能分辨出兽类品种。
白日途经灌木时,独孤沧没看见什么,可魏宁看得清清楚楚。
一头身躯庞大、浑身棕毛的巨熊正伏在枝叶之后,一双兽瞳死死锁定二人。
夜色愈发静谧,万籁俱寂。
就在魏宁思绪翻涌之际,屋外大门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敲击声。
“砰——砰——砰——”
不同于人手指叩门清脆细碎的声响,这撞击力道厚重,每一次落下,整扇木门都跟着剧烈震颤,门板簌簌抖动。
巨响惊醒了独孤沧。
她迷迷糊糊翻身下床,看见魏宁已经先行走到门边。
魏宁没有靠近门板,静静立在门侧,察觉到独孤沧醒来,她抬手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,示意对方不要出声。
独孤沧彻底清醒,目光转向窗棂。
月光透过窗纸,映出外面那道高大黑影的轮廓。
两条粗壮笔直的长腿支撑身躯,身形异常高大,影子上方一侧向外凸起。远远望去,像是一个头戴草帽的行人。
独孤沧眉头微蹙,迈步想要靠近大门开口询问,手腕忽然被魏宁轻轻拉住。
“不要开门,门外是熊。”
魏宁压低声音,语气凝重。
独孤沧望向窗纸上扭曲晃动的黑影:
“可这影子……”
“熊双足直立,头顶顶着粪土枯枝,刻意模仿人形,想诱骗我们开门。”
魏宁低声道出真相。
独孤沧看了她一眼,选择相信她的判断。
“哒……哒……”
她转身折回主屋,弯腰从床底拖出一把尘封许久,已然落满薄灰的长枪。
这并非她当年征战沙场所用的青铜长枪。
千年岁月流转,昔日随她驰骋沙场的青铜器也没熬过岁月,早已锈迹斑斑,彻底损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