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开始涣散，眼前的光影渐渐模糊，最后浮现出来的，是三个月前那个阳光明媚的毕业典礼。
那天天气真好。
阳光从云层缝隙中倾泻而下，铺满了整片翠绿的草坪，微风拂过，学士帽的垂穗轻轻摇晃。
同学们围在一起笑着、闹着，闪光灯此起彼伏地亮起，定格着一张张年轻的面孔。
“恭喜你成功入职造梦科技。”
画面一转，是面试官那张温和的笑脸，与学士帽的垂穗重叠在了一起。
“你好，我叫阿遇。”
黑色的终端上，没有建模，只有代码的人工智能报出了自己的代号：
“是工程师小夏吗，阿遇监测到你的心跳失常，会不会是在想念你身后的女孩子？”
还在研发阶段的人工智能就已经表现出了类人的真实感。
话音刚落，夏嘉树的身后突然蹦出一个身影，女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：
“感谢阿遇侦探的汇报！小夏工程师喜欢我直接说出来就好啦！”
屏幕上的代码滑动，阳光落在微笑女孩的身上，夏嘉树攥紧了脖子上戴的造梦科技的工作牌，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跳：
“砰砰——砰——砰……”
“哒。”
一只手无力地垂落。
地面上这具血肉模糊的身躯，彻底失去了呼吸。
……
“叮，上传成功！”
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响起，短暂地打破了夜的沉寂。
黑袍的清道夫收起手机，巷子里模糊的那团血肉已然收入棺空间中。
他看着地面残留的暗红色血迹，摇了摇头，唏嘘道：
“好端端的一个人，尸体怎么被捅了这么多刀，折磨成了这样。”
旁边的清道夫同伴没有接话。他正站在几步之外的高墙下，皱着眉头，目光狐疑地打量着那面斑驳的水泥墙面。
胳膊上忽然起了细小鸡皮疙瘩，那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寒意，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墙面上渗透出来。
他疑惑地看了看高墙，又转头环顾四周，确认巷子里没有其他人，才压低声音问道：
“我刚刚怎么感觉到一股死序的阴冷气息，附近没有轮回家族的人吧？”
黑袍清道夫闻言愣了一下，抬起头来看着同伴：
“咱们不是众包吗，神官也没说他们还派了管理员来专门监督众包的啊？”
他的同伴点了点头，搓了搓胳膊上还没消下去的鸡皮疙瘩，又看了一眼那面墙，最终收回视线：
“你说的对，走吧走吧，趁着天还没亮，赶紧多跑几单。”
两道黑色的身影一前一后走出巷口，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。
月光照在那面高墙上，墙面空空荡荡，什么都没有。
? ?明天一起更吧，我好困……（8.20留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