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后退一步,被呛得不住咳嗽,却只能徒劳地挥动手臂驱散眼前的尘土。
可那点微弱的动作带起的风,根本无法撼动这铺天盖地的灰霾。
迟飘站在楼顶往下望,看到那团沸腾的尘浪中隐约有个狼狈的身影在挣扎,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——
自己好像把上司也给埋进去了。
她赶紧抬手,再次展开引力。
“嗡……呼————”
无形的力场如同一只巨手,狠狠向下按压,尘浪瞬间被拍灭在地。
许欢的身影终于显露出来,一身黑色大衣落满了灰,显得灰扑扑的,狼狈不堪。
迟飘愣了一下,努力找补道:
“大人,我刚刚没注意……”
许欢瞥了她一眼。
昨天刚被震伤了耳朵,今天又吃了一嘴土,此刻他的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刀。
“做事毛毛躁躁,一点也不稳重。”
他面无表情地说:
“你今天晚上的鸡腿没了。”
迟飘一听这话,顿时急了。
她直接从楼顶飞身而下,落在许欢面前,匆忙解释道:
“你听我解释!刚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——”
许欢没有回头,迈步向前走去。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那片满是疮痍的大地上。
“跟上。”
他只丢下两个字。
迟飘咬了咬嘴唇,快步追了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,身影逐渐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。
......
许欢觉得自己最近特别倒霉。
这种霉运,从他入职黑瞳制药的第一天起,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,死死黏在他身上。
先是冒出来一个预知序列的同行,像个阴魂不散的幽灵,处处针对他。
接着是新来的那位顾问,像开了透视挂一样,把他辛辛苦苦藏在墙里的监听器一颗不落地全给拆了。
然后就是今天了。
长期号召和平的大荣也被卷入了全球战争里,外国轰来的第一发炮弹就把黑瞳制药的游乐园炸了。
说是游乐园,其实是黑瞳制药用来洗钱的产业。
它的核心功能只有一个——
把天赋社会的货币悄无声息地转换成普通社会能用的合法资金。
这座游乐园表面上灯火辉煌、欢声笑语,背地里却是一条流淌着金钱的暗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