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发导弹来自后面覆灭的加斯帝国。
这是对当地的挑衅,也是纷争升级的序曲。
……
“滴——滴——”
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阴沉的天空,红蓝交替的光芒在雨幕中不断闪烁。
三辆、五辆、十辆……
急救车辆挤满了通往市中心的道路,轮胎碾过积水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意外的发生让周边医院床位爆满,疯人院这个精神病院也不得不暂时挂牌正规医院去收容病人。
因为本来就是挂牌的,干黑心生意的黑瞳制药找不出几个正经医生,江剑心这个医药顾问也被拉去凑数了。
她坐在救护车的副驾驶座上,目光穿过被雨水模糊的车窗,望向不远处那片令人窒息的景象。
那是一所学校。
或者说,曾经是一所学校。
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钢筋、碎裂的水泥板和焦黑的残骸。
大火已经被暴雨扑灭,但空气中仍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,混杂着泥土和铁锈的气息。
废墟上冒着缕缕青烟,像是不甘熄灭的怨魂。
“我的孩子……我的孩子啊!”
撕心裂肺的哭声此起彼伏。
一位母亲跪在泥地里,双手疯狂地刨着碎石,指甲断裂,鲜血渗出,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
另一位父亲瘫坐在地上,怀里抱着一只沾满泥土的小书包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。
更多的人,在废墟中疯狂地翻找着。
大雨倾盆而下,将一切染成灰暗的颜色。
雨水冲刷着血迹,冲刷着泪痕,也冲刷着这片土地上刚刚发生的惨剧。
泥水混着灰烬,在地面上流淌成一条条黑色的溪流。
救援人员穿着橙色制服,在泥泞和建材板的缝隙间艰难穿行。
有人拿着生命探测仪,有人徒手挖掘,有人抬着担架来回奔跑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绝望,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手中的工作。
就在这时,江剑心看见了一个男人。
他跪在一片坍塌的教学楼前,双手深深地插进泥土和碎砖里,拼命地往下挖。
他的手指已经血肉模糊,指甲翻起,露出里面鲜红的肉。雨水打在他的背上,混着汗水一起流下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我的女儿……我的女儿……你在哪里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。
江剑心走下了车,她戴着口罩和白大褂,帮着抬担架进救护车。
泥水打湿她的裤脚,看见那位在建材下挖泥的父亲,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去。
“你的女儿被压在下面了吗?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被风雨声衬得有些飘忽。
那位父亲头也不抬,只是机械地继续挖着,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:
“是的……我的女儿……就在下面……”
他以为这只是一个路过的医生随口一问,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然而下一秒,一片阴影笼罩了他。
他猛地抬头,睁大眼睛——
那个瘦削的、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,竟然伸出一只手,按在了那块重达数吨的水泥板上。
雨水顺着她的手臂滑落,泥水从板缝间簌簌落下。水泥板发出沉闷的呻吟声,像是在痛苦地挣扎。
然后,在一声低沉的闷响中,那块巨大的建材板,被她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。
“你……!”
老父亲的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。那是惊喜,是感激,也是深深的震撼。
江剑心的表情藏在口罩后面,看不出任何波澜。她只是平静地说:
“我给你抬着,你进去把土挖一下,看有没有。”
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,仿佛她手里举着的不是几吨重的水泥板,而是一块轻飘飘的木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