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撒花瓣的蒙面少年也来到了江剑心的面前。
后者看见这一个比一个暧昧的场面已经头皮发麻了。
余光瞥见领舞的舞者竟然来了自己面前,更是倒吸一口气,觉得从没有遇见这种麻烦事。
“哗啦……”
轻微的衣料摩擦声响起。蒙面少年叼着一枝深红玫瑰,单膝跪落下来。
他仰起脸,薄纱下的眼眸在迷离灯光中明亮如星,含着毫不掩饰的期待。随着动作,那身流畅分明的腹肌在纱下若隐若现,随呼吸微微起伏,像是无声的邀约。
江剑心没有看那具在纱下起伏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僵在空气中,最后落在他沾着三两片绯红花瓣的发旋上。那花瓣是软的,还带着未散的湿气,粘在他微湿的黑发间。
她的眼神是放空的,仔细看去却能捕捉到一丝无处着落的尴尬,仿佛灵魂已暂时抽离这具正襟危坐的躯壳。
因为原本的衣服太过另类,因此她来娱乐之前订了一套本地的贵族礼服,找的另一位家里专做高定的护士姐姐。
此时她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长礼服外套,配着同色长裤,银色发带松松束起漆黑长发,几缕发丝垂在肩头。一身素白,在这片浮光掠影中反倒显得文质彬彬,也愈发格格不入。
她脸上没有表情,只眉心微微蹙着,透出一丝冷冽。那双黑色的眼睛看起来淡漠又漫不经心,仿佛对一切都兴致缺缺。
时间在喧嚣中被拉得粘稠而漫长。大约有一分钟,或者更久,她终于动了。
那双修长的手自右侧取过一只高脚杯。
哗啦、哗啦、哗啦——清脆的碰撞声接连响起,一枚又一枚金币从她指间坠入杯底,渐渐堆积,直至填满整只酒杯,金光在流转的灯下晃得人眼晕。
蒙面少年仰着脸,薄纱后的眼睛里满是不解。
江剑心伸出手,没有碰他的脸,也没有碰他近在咫尺的唇。
她只是用掌心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,动作甚至带着点生硬。那几片黏着的花瓣被揉落,飘飘摇摇坠在地上。
然后,她把那杯沉甸甸的金币递到他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