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啦?”
江剑心点头示意,随即侧身朝屋内走去。
小屋里隔间的帘子拉着,里面传来青叶婆婆和一个年轻女人的谈话声,帘子旁边的药炉正在咕噜噜的煮着药,这应该是雕刻师的。
江剑心走到帘子前面,想一把拉开帘子,但是又觉得这样实在没有礼貌,想了想她也不着急,于是便退了出去,打算陪雕刻师格兰特浇花,顺便等会儿两人。
格兰特正在低头看着一盆紫色花闭合的花苞,看见从屋里出来的江剑心并不意外,她笑着说道:
“她们已经谈论好一会儿了,估计一会就要谈完了,跟我聊聊天吧。”
江剑心点点头,走到她身旁。格兰特放下水壶,褪去那副常戴的手套,露出底下那双属于雕刻师的手。
它并不美丽,因为长期使用锤、凿等工具,她的手掌和指根厚实有力,虎口显得有些粗大,但是指甲剪的短而干净。
此刻,她正微微舒展手指,将左手轻轻递到江剑心眼前,语气里漾着光:
“看,他向我求婚了……我们终于订婚了。”
无名指上,一枚戒指正静静栖着。
江剑心对这边的婚俗所知不多,只觉那宝石并非惯见的钻石,倒像一掬凝住的水,澄澈莹透,泛起浅浅的虹色光泽。
水滴状的切面在藤叶间漏下的日光中折出细碎的彩晕,在花影与绿意间,静而璀璨,美得令人屏息。
“很好看,它很衬你,你戴着它很美。”
江剑心望着那双因常年执握刻刀而指节粗砺、虎口宽实的手,和其上那枚精巧剔透的戒指。它们搭配起来很突兀,但江剑心还是神色如常,语气平稳地这么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