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默斯在旁边解释道:
“这边有一种特殊的交通工具,叫做飞行马车,只要灌注力量就能在天上飞起来,只是飞行前一般要滑行一阵。刚刚西尔维娅就是在滑翔,她是很出色的飞行马车驾驶大师。”
江剑心没想到医院前面这条街,除了店铺多,竟然还是一条飞行马车的起飞跑道。
西尔维娅的马车掠空而去后,陆续又有好几辆马车从街口驶来,保持着惊人的速度冲向天空。
只是它们的姿态显然远不如前者从容——有一辆刚离地就猛烈摇晃,一只轮子在空中抖了好几下,接着整辆车像失去平衡的鸟儿般猛地一顿,随即重重砸回地面。
车厢里的人连同里面的物品顿时滚落一地,狼藉一片。
江剑心与萨默斯在街边驻足片刻,直到确认不再有马车即将升空,才重新回到街上缓步前行。
江剑心出来溜达,本只想在日光下走几步,让病室里积郁的肺腑透进些鲜活空气。
可刚在街道走几步,那股熟悉的锐痛便如锈钩般自胸骨深处扯了上来。
她猛地吸了口气,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半步。
几乎是凭着本能,她伸手抵住了身旁店铺的门板,身体已不受控地撞了进去。
门后的铃铛被她带得一阵乱响,她顾不得看清店内,只跌进离门最近那张椅子里,脊背重重抵上椅背,指尖死死抓住桌沿,每一口呼吸都碎在喉咙里,又烫又疼。
萨默斯几乎是同时跟了进来。
他知道江剑心是病发了,因而没有说话,只在她对面那张铺着暗色麻布的椅子上坐下,双手很轻地搁在膝上,担忧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,又很快移开,仿佛怕这注视本身也会加重她的负担。
店内昏沉的光线里,他浅金色的外衣几乎与背后的木墙融为一体,只有那双安静的眼睛,在浮尘里映着从门缝斜进来的、薄薄的一线天光。
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