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某种令灵魂本能蜷缩、让神性亦感到刺骨冰寒的终结本身。
虽然是自己老板,但艾德里克也害怕死序那股阴森气息,他不敢往前靠,但这不耽误他站在门口,激动的看着空中的老板发威。
许久没降分身于世,很多神明都猜测死序首座是不是出了什么情况,或许是处于权柄交接的换代期,又或是陷入了某种深不可测的长眠。
可是现在,见到天空上的虚影,所有的疑问、所有的试探、所有的蠢动,都在这一道虚影降临的刹那,被彻底冻结。
那熟悉的、刻入神魂的阴冷。
那柄曾沉默而精准地斩落过神冠的镰刀虚影。
仅仅是凝望,便足以唤醒深植于诸神意识最底层的集体战栗。
于是,在新大陆的天空下,一个接一个的神明虚影,如同暴露在烈焰下的露珠,连挣扎的波纹都未曾荡开,便“啵”地一声,悄然溃散,消逝无踪。
最后只剩下一轮血月。
它孤悬于天幕之上,色泽浓稠得如同凝血,将那黑袍的剪影衬托得愈发幽暗。
空中那道瘦削而冷寂的神明身影,有了极细微的动作。
祂缓缓抬起手中那柄比夜色本身更沉默的镰刀。
动作并不迅疾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。
“嗡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”
随着镰刀的抬起,祂身后原本无形的虚空开始无声翻涌,那黑色的幽冥之力,自虚无中凝结、堆叠、升起,在嗡鸣声中化为一面接天连地的灰黑色屏障。
那屏障格外厚重,像一道将空间裁开的灰暗幕布,缓缓地、稳定地向着两侧天际延伸,最终闭合,形成一个完整的、倒扣碗状的灰黑色罩壁,将神明身后的区域与另一边隔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