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尊关掉手机,顺手拉了拉被沿垫到下巴底下,脸颊微微鼓起,随即在安稳与踏实中沉入了梦乡。
……
另一边,在废弃都市的街巷深处。
“咯吱——”
最后一段触手碎肉滑过喉咙。
盲师缓缓转过身。
巷口早已被她的傀儡堵得密不透风。它们如沉默的雕像般立着,直到她转身的刹那,才整齐地抬起头,仿佛被同一根线牵动的木偶。
通过外置的眼睛,澹台晦看见了此刻的自己:
齐耳短发,灰麻衬衫,绷带覆眼,手握盲杖。
依然是那副怯生生、腼腆、含蓄的模样。唯有唇角残留的浓稠黑渍,泄露了方才发生的事。
先前三神相争,百目之鬼的本体被撕去大半,唯留一块残躯苟存。
力量溃散大半的它无力回归域外,只能藏匿于这座荒城深处。
所有曾被它污染的诡婴眷徒,都能感应到它的方位。
于是在某个没有月亮的深夜,百目之鬼藏身的小巷,迎来了一位故人。
蒙眼的短发少女微笑着立在巷口,庞大的精神控制力如潮水般漫过每一寸砖石。
百目之鬼虽已是强弩之末,却仍有逃脱之力——代价是再舍弃一半核心残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