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海逐渐覆盖了灰白的建筑,当最后一丝人类的挣扎声也消散在夜风里时,整座灰白色的建筑终于彻底沉寂。
窗玻璃碎了大半,却再没有灯光透出,只有黑潮般的傀儡还在零星进出,像潮水反复冲刷着被啃食殆尽的礁石。
盲师转头用外置眼睛看了一眼身后。
林新安擦了一下额头的汗,从傀儡的缝隙中走出。
他走得很慢,白大褂的下摆扫过满地碎玻璃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他没有看那些还在抽搐的傀儡,也没有瞥一眼大厦内堆积如山的尸体,径直绕过新闻大厦的基座,走向后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森林。
森林边缘的树木歪斜生长,枝干上挂着露珠。
林新安穿过灌木丛,脚下的泥土渐渐变得松软潮湿,直到一片幽蓝的微光在前方浮现。
那是一汪湖。
湖面平静得像是被时间遗忘的镜子,倒映着破碎的星空。
但在湖中央,一缕缕银丝正悬浮在水面上——它们细如发丝,却泛着柔和的冷光,像被揉碎的月光凝成的蛛网,在微风中轻轻颤动。
林新安停下脚步,白大褂的衣角被湖面的雾气沾湿。
他望着那些银丝,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光芒。
——时间真理的锚点。
……
而此另一边,玫瑰交通前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