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剑心舒服的闭上了眼睛,听见阿遇在耳边轻轻道:
“管理员,晚安。”
……
或许是白天的经历太过离奇,江剑心在沉沉睡去后,竟破天荒地坠入了一个梦境。
她看见自己坐在一间苍白的病房里,四周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,冷冰冰的仪器环绕着一张病床。
床上躺着一个少年,他的面容模糊不清,只能隐约辨认出轮廓——清瘦、苍白,像一张被水洇湿的素描。
他的身体上插满了管子,输液瓶里的药液一滴一滴地坠落,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,监测仪的嗡鸣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。
不知过了多久,嗡鸣声戛然而止。
医生走过来,拔掉了部分导管,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,目光越过那些冰冷的仪器,直直地望向她。
江剑心看不清他的表情,却莫名感到一阵心悸。
她看见自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巧的蛋糕模型,上面插满了蜡烛,烛火在病房的冷光里微微摇曳。
她将蛋糕递到少年唇边,他轻轻吹熄了蜡烛,两人相视一笑,仿佛这一刻的温暖足以抵御整个世界的寒意。
梦境骤然转换。
依旧是刺耳的机器嗡鸣,依旧是那些冰冷的管子。
少年忽然抬起手,轻轻握住了她的指尖。
他的力道那么轻,像一片羽毛,又像一缕随时会消散的雾气。
“……明天是我最后一次抢救。”
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,每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