属于混淆真理的白色真理之环盘旋打开,温余只感觉脑中的记忆正在明亮的光环照耀下溶解,就像阳光下的薄冰。
与此同时,某种黏腻而陌生的认知正顺着神经末梢爬进他的大脑皮层,在那里扎根生长——
燃烧的宅邸在虚空中扭曲变形,父母的面容如同浸水的墨迹般晕染消散。那头盘踞在记忆深处的巨鲲鳞片正一片片剥落,化作飘散的光点。
琥珀色的竖瞳最后凝视的刹那,温余听见了来自意识深处的、玻璃破碎般的哀鸣。
“嗡——————”
白环震荡的余韵中,漫天游鱼突然僵直。
那些幽蓝的灵体先是凝滞成冰晶般的雕塑,继而像盛夏的薄雾般无声消融。
温余踉跄着跪倒在地,十指深深插入发间,仿佛要把正在重构的记忆从颅骨里挖出来。
林新安静静的看着地上的青年,身后的盲师走上来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,微笑道:
“干的很好,林医师。”
地上的灰衣青年放下了手,茫然的抬起头,先是看看四周,随后无措道:
“这……这里是哪。”
他看了一眼面前的齐耳短发少女,她的眼睛蒙着白布,面容清秀平静,脆弱的外表让人不由得感到亲和。
“同……同学,这里是哪?”
盲师拘谨一笑,随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,用细弱的声音说道:
“很高兴认识你,我叫澹台晦,你可以唤我——盲师大人。”
无形的精神力冲击而来,温余的眼神木讷一瞬又恢复了原本的眼神,只是似乎多了一丝呆滞,他缓缓道:
“好的,盲师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