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——”
话音坠地的刹那,无数苍白手掌扒着门框涌进来。母亲指尖翻涌起的水珠撞碎了防盗窗,迸裂的玻璃碎屑割破了殷举的眼角。
他记得自己拼命攥住母亲旗袍下摆,却抓了满手温热的绸缎——那抹水青色正在被更浓烈的猩红浸染。
没有雨……
没有足够的水……
母亲最后的术法是将他化入自己汩汩流淌的鲜血。
当殷举在粘稠的赤潮中沉浮,看见少女踩着满地玻璃渣走近,盲杖尖端叩击血泊的声音,像极了童年雨季檐角滴落的水声。
很多年后他才读懂,母亲临终时凝望下水道的神情。
那些带着体温的血涓涓渗入阴沟,不是终结,而是最决绝的托孤。
她的血液将裹挟着最后的水系天赋,在肮脏暗渠中护送她的稚子——漂向那个没有她的明天。
……
“所以,你后来北上来了战争联盟?”
因为左思权找医生还没回来,又刚好触及了伤心事,殷举便把当年事跟江剑心简单说了说。
他的过往在联盟里也不是秘密了,甚至论坛上还有对于盲师当年这一行为的激烈讨论。
江剑心倒是第一次听说,哑然之余,又不由得接着问了下去。
“是的,南方有第三精神病院,盲师当年在三院呆了很长时间,我如果继续留在江南,很容易被找到。”
殷举如实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