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一壶酒,还有一局、多年前就没有下完的残棋。
——
傅太尉身上的蛊虫,当时是第一个被拔掉的,便是“阿蛇”去找傅玄怿的那一天。
“当务之急,是保住傅太尉的性命。”
傅太尉把阿蛇带回了家中。阿蛇本来就是傅宅的下人,可傅太尉见到她回来,却震惊地仿佛见到了鬼。
因为在傅太尉看来,阿蛇早就应该死了。
傅玄怿唯一一点希望在见到傅太尉反应的时候直接被浇灭,心如死灰看着自己亲爹。
傅太尉似乎也意识到了,他望着自己这些天颓丧的儿子,从小到大,傅玄怿都从未如此过垂过头。
他的儿子,从来都是张扬高傲的。
因为他从小就学的是堂正做人,不露卑鄙小人之气。
傅太尉下意识捏紧了自己的手。“你,你都知道了?”
回答他的是傅玄怿通红的双眼:“爹,你若还顾念儿子,顾念傅家,就不要一错再错。”
傅太尉跌坐回椅子上,那张曾经权倾朝野的威严面目,此刻已经如同任何一个衰败的老人。
……
阿襄背着她的标志性小包袱,站在院门口,呆呆地看着院中那抹身影。花香弥漫,不及阿娘身上的甜香。
“阿娘。”
这个称呼,仿佛隔了两世那么遥远,终于找到了能回应她的主人。
阿襄扑向了诸葛芸,像是受了许久委屈的女儿一样死死抱住娘亲的身躯:“女儿找你找得好苦!”
所有的成熟懂事都不过是成年人遮掩的面具,一旦回到母亲的怀抱,永远都是那天真柔软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