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劈手夺过去,大半夜笑得丧心病狂。
一个明明所有人都深恨的人,偏偏所有人都不希望他死。
操弄人心到这种程度,恐怕世间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。
……
“在那座黑楼里,几乎没有光。”
舞姬对着阿襄说道,“虽然在他们眼里我依然是看不见的瞎子,可是他们仍然很谨慎,我的马车里每次都被遮蔽的密不透风,并且他们……会带着我绕路。”
不断地故意绕,甚至马车会故意狠狠颠簸,就为了让舞姬不知道哪里是哪里。
舞姬怎会不明白,但她只能紧咬着牙关,甚至她修炼出的耳力都被屏蔽在车厢内。
整座马车都使用了隔音材料,车轮里面灌了砂铅,颠簸起来的时候会发出不断吵响的声音。
福王既然利用舞姬,自然明白舞姬的弱点。
“他不相信任何人。”那座黑楼里,都是棋子,或者说,在福王眼里,天下本就没有人能和他平起平坐,一起被称为“人”。
阿襄想着舞姬的话,看着桌面上摊开放着一张京城的地图,她已经尝试看了一整天。什么的黑楼、到底是在什么地方。
听着舞姬的叙述,很显然这个“黑楼”就是福王的大本营。
找到黑楼、或许就找到了福王。
阿襄无声吸口气,暗自揉紧了地图,无论怎么绕路也好,这黑楼只可能在京城八道十六街之中。
只是一种藏木于林的手法罢了,但阿襄也清楚,这次,和普通的藏木于林又远远不一样。
因为舞姬描述中的黑楼,足够庞大,至少也得是像丰乐楼、同福客栈那样占地一大片的建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