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样的阿蛇,我们回客栈吧。”
阿襄到了屋内就反锁上门,让阿蛇把那些书一一摆到了桌上,阿襄扫视着这些书。
曾经,阿襄写出《探元心法》之后,阿娘就也把自身知晓的所有蛊术和机关药理,都编撰到了书里。为了防止被心怀不轨的人窥破,阿娘就把这些方法都巧妙包裹进了那些看似云里雾里的稀碎故事中。
“京城这么多傀儡师,肯定不可能是用阿娘的方法训练出来的。”
这里边有阿娘的某些影子,但手法过于残忍了。阿娘根本就不会用这么残忍的方法。
曾经阿襄对这些蛊术没有兴趣,但现在,为了了解敌人,她必须补课了。
城郊一所废弃破庙里,魏瞻隐在残破的佛像后脱下了身上的鱼鳞甲,藏到了角落的草垛后。
他的剑也藏在这里,望着那裹着稻草的剑,魏瞻缓缓拿了出来。
他盘膝坐下来,用手帕缓缓一点点擦拭着剑刃。其实从前他练武,只是因为身为魏家少主,他不得不练。
他有天赋,阿爹和二叔都是这么告诉他的。
可是魏瞻从来都没有变强的意义。
他只是机械地练着,就如同机械地承担着所谓天生赋予他的责任,所以魏瞻未及弱冠便已是高手,但始终成不了宗师。
阿襄有一点其实错了。
她给了心法,指点剑招,这的确是让魏瞻变强的原因。但仅仅是原因之一。
真正的缘由,是魏瞻找到了剑之所在。
从前魏瞻手中握剑,心中却是空茫一片。
他执行的那些任务,倒在他剑下的那些人。君王告诉他,那是在守卫边疆。
可是,魏瞻自己体会不到那些。他只能闻到血腥味,挥之不去的血腥味。
直到有一天,他鼻端飘来的不再是血腥,而是一缕幽幽的清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