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身影站在舞姬的面前,似乎在观察她,很久之后,很轻的声音响起:“你是我阿娘的人吧?”
舞姬缠绕着手帕的指尖扣紧,身体一动未动,就仿佛没听到阿襄的话。
可是她翻了一个错,那就是下意识地微微地将脸扭到了一侧。
看到这个动作,阿襄笑了,同时她也放了心,“我能分得清一个人是真瞎还是装瞎,你的眼睛,已经被治好了吧?”
顿时,舞姬的身体再也忍不住地一僵。一瞬间,阿襄终于感觉到那蒙住的双眼之后传出“注视”的视线。
阿襄柔和说道:“你不用怕,既然你是我阿娘的人,我自然有几件事想要问你。”
……
京城这些“眼睛”中有阿娘的人,这是阿襄在某一刻突然意识到的。
一个人曾经瞎过,之后恢复,继续装作盲者。
这种细微差别只有曾经瞎过又恢复的阿襄能分辨出来。
舞姬当时高高仰起头,“看向”阿襄魏瞻他们所在之处的时候,其实就是暗示。
因为如果舞姬是盲眼,就不必多此一举仰头再看。
同样的,若是想听声音,应当是用“耳朵”。
无论如何,那个“看”的动作都太刻意了。
仿佛——在告诉她。
阿襄意识到这一点之后,就笑了,心中连日积攒的郁结之气甚至都散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