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老爷,不得了、公子他带回来了一个姑娘……”
阿襄生无可恋地被傅玄怿带着走,觉得整个脑壳里都嗡嗡的。傅宅的繁华完全不是阿襄之前去的假魏宅能比的,金砖铺地,光润无尘,两侧游廊的廊柱皆绘着金线彩画,龙凤呈祥、花鸟缠枝,在日光下流光溢彩。
可是在阿襄眼里,一草一木,勾起的却只是旧时的回忆。尤其是刚才踏进那相似的朱漆大门的时候,阿襄的眼睛仿佛被刺痛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剑鞘,仿佛忘记了呼吸。
直到她冷不丁听到一声响亮的——巴掌。才被惊醒了。
“啪!!!”
傅玄怿刚走进自家的大堂,迎来的就是响亮的一个耳刮子。
他的脸都直接被打歪在了一边,满眼都只剩下呆滞。搁谁能不呆。
“你怎么能学那些纨绔之子、你忘了你已经与宋相之女有婚约……”声若洪雷的话音在傅玄怿的右耳响起,顿时如同千百只蜜蜂钻入耳朵更加的尖锐作响。
傅玄怿在那一瞬间就知道自己被误会了,以及后续从那张嘴里要说什么话。
傅玄怿来不及多想,上前就死死捂住了自己亲爹的嘴巴。
有些话,万一说出来可就要惹祸了。
傅太尉震惊极了,一时间他瞪着两颗眼珠,以为自己的儿子出去一趟、变疯子了。
傅玄怿靠近亲爹的耳侧,低声又急促地说了一阵什么话。
傅太尉眸内闪过精光,随之傅玄怿感到亲爹的表情渐渐地沉静了下来。
傅玄怿这才如释重负地松开了亲爹的嘴,然后像是一个做错事的人小孩一样低着头等候傅太尉的指责:“爹,儿子回来了……”
傅太尉官居一品二十年,为人城府极深。
除了刚才面对四个月未见儿子的真情流露,此刻瞬息间他早已经收敛起所有锋芒了。
刚才阿襄被傅玄怿挡着,没看见傅太尉,此时傅玄怿已经侧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