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玉田劝他,人已经入土为安,再惊扰长者,是为大不敬。何况沈十七这么孝顺的儿子。
与此同时的赵玉田,却和站在后面的矮个男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沈十七忽然就冷笑:“可我娘在世的时候,最经常骂的就是不孝子。”
所以昨夜,不孝子沈十七挖出了沈玉娘的尸体,亲眼看到了她脖子上的五指印。
那指印,比正常人的手掌都小,像是小孩子的手掌。
但众所周知,牛驼村没有“小孩”。只有矮人。
矮个男人此刻似乎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,他目光重新变得阴狠起来,“沈十七、今天放的人呢?我兄弟呢?”
矮个男人的兄弟,是个跟他全然相反的彪形壮汉。
也正是在客栈闹得最凶、站得最前排的那个人。
“你让我娘去死,却妄想着自己的兄弟能回来?”
沈十七觉得讽刺极了,咬牙忽然就从腰间抽出了两把寒光凛凛的弯刀。那是他平时用来锄地的镰刀。
矮个男人眼底精光一闪,盯着沈十七手里的镰刀。
“沈十七,你想村民相残?”
沈十七眼底的火焰能烧穿星夜:“我是因为我娘才陪着你们这群人过家家,如今我娘被你杀了,你们在我眼里,屁都不是!”
相残?他恨不得将他们挫骨扬灰祭奠沈玉娘的在天之灵!
沈十七操起镰刀冲了过去。
——
村民扛着阿襄在黑夜中行路,阿襄口眼都被捂住,只能感受到刺骨的冷风呼呼吹在自己的周身。
赵玉田家,田埂,左转第一条巷子,沈玉娘家,右转了三个胡同。
阿襄的脑中速记出了所有的路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