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上总有人,会把别人的警告,当作耳旁风。或者说,自信到不屑。
“就算你躲在再深的阴沟里,我也会把你拉出来,然后杀死。”魏瞻说话的时候,已经逐渐开始面无表情。
当魏少主执剑杀人的时候,面对那一条条命,哪怕是恶贯满盈之人,他也要封锁自己所有的感情。
因为即使是恶人,血也是热的。
那温热的血溅在脸上,手上,会提醒你,对方和你是一样的生物。
傀儡师操纵着张全道,“你现在就可以把‘我’杀死。‘我’就在这里。”
喉咙随着话语鼓起,宛如蛤蟆。
魏瞻终于拔出了剑,那一刻,张全道脸上露出像是兴奋的笑。
哇,能逼得魏少主亲手杀死自己的亲人,那位大人九泉之下,一定会非常高兴吧?
一高兴,自然就瞑目了。
“二叔!”魏瞻双目赤红,破釜沉舟一般喊了一声。
他相信张全道还在,他希望他的二叔能夺回身体。
“别、幻想了。”张全道冷冷打断了魏瞻的希冀,“被做成傀儡的人,没有机会再变成正常人了。”
就算还残留神智又怎么样,身体早就成为蛊虫的温床。
魏瞻抬手一剑,一道血花闪过,张全道的右胳膊被划出一道口子,他手里的铁棒因此掉落到了地上。
“呵呵呵呵呵……”
张全道却不以为意,嘴里发出机械般的笑声。
“就算你砍断四肢,只要不杀死‘我’,也是没用的。”
与其这样慢慢地磨蹭,还不如给他最后的亲人一个痛快。
张全道这么骄傲的一个人,肯定不希望自己被做成傀儡。还和自己最爱的少主刀兵相见。
魏瞻握剑的手却越来越不稳,他盯着面前张全道的脸,往昔的一幕幕回忆把他压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