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瞻的双眼布满悲悯,他宁愿张全道有一个痛快的死法,也不愿意他如此受非人折磨。
阿襄盯着那双黄褐色如同鼠狼的眼睛:“我是在跟你说话吧,傀儡师。”
张全道僵硬地站着,仍旧未动。
嘴巴却在一张一合,发出似他非他的声音:“好一个狡猾、毒舌的小丫头。”
刚才阿襄骂得那么难听,就是骂给这个傀儡师听的。
阿襄冷冷看着他,她还嫌骂得不够狠,这个贱人,让她吃虫子,控制张全道,“难怪水牢里那么多佣人还能活着,我还奇怪、就算他们知道什么也早该被你们逼问干净了,原来留着他们的命,你是在拿他们继续做傀儡试验!”
不是人人都像张全道硬骨头,在被下蛊逼问的时候大多数人早该第一时间就受不住吐口了。
那么多蛛丝马迹,都怪她自己白长了一双眼睛,阿娘说的没错,这世上就是有那么多睁眼瞎。以为长了一双眼睛就了不起了,换做从前什么都看不见的阿襄,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?!
魏瞻盯着张全道,声音第一次有些嘶哑:“我给你一个选择,放了我二叔,我以君侯之名,承诺放你一命。”
魏瞻曾经说过,他不会放过一个在他土地上放肆的敌人。
可今天为了张全道,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,他愿意打破这个誓言。
可对面那位傀儡师,显然不知道这句话的含金量,居然操控张全道,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。
“堂堂魏少主……好天真……你敢、敢杀了面前的我吗?”
杀了“他”,就是杀张全道。
阿襄发现了一点点不对,她眯起了眼睛,再次看着张全道。
张全道扬着诡异的笑,挑衅着魏瞻:“有本事、你就来杀。”
魏瞻眼圈都红透了。他紧紧抓着手里的剑。
阿襄忽然悄悄扣住了他的手腕子。
魏瞻一顿。
阿襄盯着张全道,露出嘲讽:“真想不到,都做到这种程度了,你竟然还没能完全自如地控制张管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