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知道人在什么情况下可以做到不惧死亡吗?
畏死是生物的本能,蝼蚁尚且偷生。
这个答案或许不止一个,但阿襄当时靠在阿娘的怀中,嗅着阿娘的香气,给出了属于她的答案:“如果让我死在阿娘怀中,我就不会害怕。”
克服死亡第一个答案,是爱。
还有另一个答案,阿娘被女儿感动得潸然泪下,告诉了她另一个答案。
那就是爱的另一个极端,憎恨。
极度极度憎恨。
恨到,我可以去死,只要能让你也共死。
……
破落县衙的门被一脚飞踹开,那本来就摇摇晃晃的门直接飞了出去。
贫穷又衰败的院落,杂草丛生,但是这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。
那些打瞌睡的衙役,卑躬屈膝的讨好的县丞,全都不在这里了。
整个县衙空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副手发出了颤音,眼前的一切简直目瞪口呆。
傅指挥气疯了:“给我狠狠搜,任何地方都不要放过!”
禁军门踹开了县衙的每道门,全都人去楼空,一点影子都没留下。而此时,东方也不过刚刚出现鱼肚白。
魏瞻举着伞,和阿襄站在门口。
阿襄一直抬着头,看着头顶上,那块刻着“青溪县衙”的匾额。
“魏公子,你把那匾额砸下来。”
魏瞻根本不需要用到武器,指尖一股气劲弹出来,那匾额咔嚓一声就从头顶掉了下来。
意外的是,那匾额竟然好像根本没什么份量一样,很是轻飘飘地落在了阿襄的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