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姑娘什么都没看到,也未曾见他出一次手,就来教他如何练气,张全道怎么可能如此天真和轻信。
魏瞻看着张全道,眸内微沉,“二叔不是在怀疑阿襄的来历吗?就未曾想过,她可能真的出身不凡?”
张全道被这句话说怔了一下。
假如阿襄是哪个武道宗师之后、又或者武学世家流落在外的孤女,又或者。
总之,一切皆有可能。
不然何以解释阿襄对于武学一道没来由的了解。
“少主说的或许有可能,但老奴行走江湖的年份远比少主要长,从未听过世间有这样一号遗世在外的高手人物,更不相信哪个世家会有这样的后代流落,而这位阿襄姑娘,明显二者都不像。”
对张全道来说,更相信阿襄是一个读了几本武林野史,看了几本残卷秘笈,就来好为人师了。年轻姑娘,有表现欲很正常。而恰好帮到了魏瞻,那他也不过多阻挠。
魏瞻见劝不动张全道,便沉默了一下。
“若我只以子侄的身份,恳请二叔至少试上一试、二叔可否为了侄儿努力一次?”
魏瞻知道,倘若他搬出少主之令,张全道是肯定会服从的。但他不想。
这么多年,分明是有血缘的叔侄,他们却守着那主仆的一线,他不否认这些年张全道一直给了他很多温情,但这个温情在主仆这个身份面前,也显得那么克制和疏远。
张全道呆滞地看着魏瞻,眼圈红了,“少……好,二叔明白了。”
魏瞻轻笑了一下,将伞靠于门边,走到了桌前坐下,主动拿起了筷子吃起饭菜。
张全道背过身去,才能掩饰住自己那红透的眼眶。
——
“有没有发现今晚的月亮很圆。”院子里,傅玄怿拎着一壶酒,似笑非笑地看着天色。“最近那个乞丐总在宅子的周围晃悠,真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