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主之前受困目盲,未曾亲眼看过文书,自然当时不会知晓。不过,老奴相信现在的少主一定是看得出来的。”
张全道一边说一边看魏瞻的表情,见他的样子,就知道少主确实未受蒙蔽。
“第一处疑点,就是这份文书的纸质,太旧了。”
完全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,从官府申领之后,拿到手里不到一年的样子。
纸张这种东西,保存的再好,都会有年份的痕迹。
“第二处疑点,她的身份文书用的是黄麻纸。”张全道幽幽说道,“而从五年前开始,官府的文书,几乎用的都是桑皮纸。”
印上字迹和官印之后,两者几乎看起来差不了多少,而且一般人只会关注官印这种地方,谁会特意去摸纸。
况且,即便纸真的不对,只要盖上了官府大印,这份文书也是真的。
就好像,皇帝随手在草纸上写一句话,盖上玉玺,那也是圣旨。
“所以老奴要说的是第三处的明显破绽了。”张全道沉默了片刻之后,才慢慢开口说道,“那份文书上面,性别那一项。”
江湖上有一种秘制的药水,能将原先的字迹神秘遮盖,然后提笔在遮盖后的地方重新写一个字,丝毫看不出来修改的地方。
“老奴用灯影探照之法,发现了那背后的一字。这份名叫赵襄的文书,性别那里,原本的字是‘男’。”
赵襄,十六岁,男性。
魏瞻轻轻闭上了双眼。
从复明之后他就有了这个习惯,仿佛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黑暗,能给他类似的安心感。
“少主,这个阿襄姑娘,她拿的是别人的文书。”